黑色Soki的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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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体细语2-英语字体的基础知识

从1450年德国的古腾堡发明了西方现代金属活字印刷技术以来,印刷技术日新月异。尤其在电脑设计技术普及后,通过专用的软件谁都能简单的运用数码字体进行简单的设计。不过,关于西方字体的的一些专用术语及各种名称却基本没有变化,很大程度的延续了金属活字时代的内容。本期内容首先会就西方字体的各种名称及术语做一些阐述,在此基础上对西方字体的造型分类和技术等作一些解说。 
这期的内容涉及术语和名称,有些比较生僻或没有针对的中文现成词语,所以除了在初次出现该词时做中文翻译或适当的解释以外,以后的文章内都基本用英文原词。我想,这样也可以更好的彻底理解西方字体文化。 

(注:本文所说的西方字体的文字,也就是指一般通称的拉丁文字,即英文“Alphabet”,也就是包含了英语、法语、德语、意大利语等在内的拉丁语系的字母。这些语言之间的字母造型大同小异。鉴于英语的普及性,本文的各种术语等都以英语为主。) 


一、西方字体的造型基线 

与汉字的造型原理和方形的造型基础完全不同,西方文字亦有其特有的造型基础和原理。我们应该知道英文字母的书写是基于4根横向的平行线。这4根线其实在字体设计领域里有其专业的名称。 


图1




图2



如图1所示, 
•首先是Base Line,也就是所有字母的基线、基础线,所有的大写和小写都是基于这条线来进行排列的。 
•其次是Mean Line,它表示了小写字母的高度位置,字面的意义也许比较难以理解。图2是关于英文字母可识别性的实验,当字母的下半部分被遮挡后,大家也仍旧可以基本识别这些字母,由此可见Mean Line附近是拉丁字母可识别性信息的重要部分。当然,这种识别的程度也应字体的造型特征而异。可识别性(legibility)是指各字母之间是否能被准确识别和区分的性质。尤其是小写字母在Mean Line附近的造型,有许多容易混淆的地方。 
Mean Line有时亦被叫做x-Line。因为一般字体除了小写字母x以外,其他带圆弧的字母等往往因为做了细微的视觉调整,而不能准确的标示小写字母的高度。所以,小写字母的高度——既Base Line和Mean Line之间的距离——就被称为x-Height。 
•Capital Line表示大写字母的基本高度位置,而Base Line和Capital Line之间的距离也就相应的被称为Cap Height了。当然,同理的是O、Q、C等圆弧字母的高度一般都经视觉调整而略大一些。 
•拉丁字母中有某几个小写字母有超过Mean Line以上的部分用Ascender Line来表示,如:b、d、l、k等;与其对应的就是Base Line以下部分的Descender Line,这样的小写字母有:q、p、j、g。Ascender Line因某些字体的设计风格不同而有时会和Capital Line重合。 

判断西方字体的重要指标之一就是这几根标准线互相之间的关系,也就是指在字体全体的高度Body Size中,各线之间所处的比例。其中x-Height尤其重要,x-Height的高度和Descender、Ascender是成反比的关系的,所以高的x-Height意味着这款字母有着较短的Descender、Ascender,也可以认定为Cap Height和x-Height比较的接近;反之,这款字体就有较长的Descender、Ascender。这些比例关系是一款西方字体的重要特征以及设计理念的一种体现。不过,先撇开他们之间的比例的复杂意义,必须强调的一点是:和初学英文写字时的四线格不同,西方字体中各基线之间的距离关系,会因各字体的设计特点而完全不相同,但一般来讲很少有各基线之间完全等距的字体。 





图3


我们可以看到,不同的字体由于其设计的年代、设计的理念不同,这几条基线会有完全不同的设定如(图3)。同时,根据字体设计界的长期实践经验,基本上可以认为x-Height较高的字体相对而言,在文字的可读性上具有一定的优势。 
这里,我们已碰到字体设计里2个非常重要而又非常容易混淆的概念——可读性和可识别性。这是2个不一样的概念。可读性是针对由字母组成的单词、句、段落的容易阅读与否的性质。可识别性更多的是基于理性的分析和试验结果,比如动态识别性、低照度识别性、弱视人群识别性等,由试验结果可以得到相对客观的结论。而关于可读性,在我了解的范围里,西方文字有过关于Blackletter和Serif字体的可读性区别测试,亚洲文字在日本有过关于横排和竖排的可读性区别测试。但结果都出乎意料,基本没有绝对的优劣之分。其实可读性更多的依赖于阅读者的文化背景和阅读习惯等,比如每天阅读1小时的人和每周阅读1小时的人,他们之间对于同一测试样本的结果就可能完全不同。可识别性好的字体,我们可以在单词和短句的可读性上也得到比较好的结果,而未必能在长文里也获得比较好的可读性,反之适合排长篇文字的字体未必就是具有最好的可识别性。这两者之间是具有一定的联系,而又不是必然联系的概念。在以后具体结合某几款字体设计分析,会更容易理解这2个概念。 


二、西方字体各部位名称及释义 

亦如中文的“撇、捺、点、横、提、勾”等,西方字体在书写和设计中,各部分也有相对应的术语名称。这些术语多达数十种,但并不一定出现在所有字体上,因此选其中比较常用的几种作简单介绍。 




图4






图5


•Serif——字母的线脚部分,出现在笔画的起笔与收笔出,造型各异(以下图4) 
•Stem——字母的垂直线部分; 
•Bowl——字母中圆弧的部分,形状类似碗而得名; 
•Hairline——极细线,Serif的一种特殊造型; 
•Bar——细的横线; 
•Stroke——斜线部分; 
•Swash——某些字体收笔处衍生出的具有装饰性笔画; 
•Axis——圆形字体的轴线(以下图5); 
•Counter——与以上几个词汇完全不同的是,Counter表示的并不是具体的字母的部分,而是表示被黑色部分所包含的整个空白空间。也就是说,它是一个相对抽象的描述词汇,有些类似于汉字造型中“中宫”一词的意义。Counter一般用大小来形容,与x-Height有相当密切的关系。Counter大的字母一般x-Height比较高(当然也可能字幅比较宽),一般来讲相对来讲字母的可识别性就比较高一些。 


三、字体的粗细与字体家族的概念与范畴 

Family
西方字体设计的发展经过数百年的实践运用,尤其是现代设计开始以后,变得丰富多样。除少数特别的字体以外,一般一款字体会包含数款不同粗细和倾斜的字体。这样一组字体虽然粗细和倾斜角度等不同,但具有相同的骨骼和造型特点,我们就称他为一个字体的Family——也就是字体家族的意思。 

Weight
字体的粗细,英文用Weight一词表示,越粗的字Weight就越“重”。Weight的各种具体表示方法从细到粗一般有:Light、Regular、Bold、 Extra Bold、Black等,不过这些表示法并没有统一的标准,而且各Weight之间的比例关系亦因字体而异。 

Italic or Oblique(图6) 
而英文字体中一般我们还能看到有Italic的标示,表示该字体为斜体。Italic一词起源于文艺复兴时期,我们要把它和另一种斜体——Oblique加以区别。原则上,Italic是基于文艺复兴时期的手写文字造型而来,所以其造型非常自然,而且某些字母的写法与正体也不相同,然而组合排列时却衔接自然。而Oblique则完全没有人文的背景,它一般都是单纯的把正体按一定角度,进行几何式的简单倾斜处理。 



图6




四、西方字体的造型分类 

西方字体的分类有各种标准,比如按年代发展,按国别或者按金属活字设计者的家族体系,以及按照字体被使用的范围等,都可以对字体进行不同结果的分类。相对比较普遍的方法则是按照字体的造型来分类,而这种方法相对来讲比较的简单易懂,更适合于我们。 
按造型类分类的话,基本可以分为6大类别:Serif、Sanserif、Blackletter、Egyptienne、Script、Mono。其中Serif和Sanserif是2个最大的类别,绝大多数的常用字体都是出自其中。而这2大分类其中亦可以分为多个细分种类,以下详述(图7)。 


图7




Serif
拥有Serif的字体,一般都可以称做Serif字体。Serif中文有翻译作“衬线”或“线脚”的,起源类似于中国宋体字中横笔的三角造型。古代罗马文字的书写是用扁平的笔,而我们现在看到的Serif也是在实际书写过程中自然形成的。Serif的造型各异,可以说是判断Serif字体中各个细分类别的最重要参考造型之一。 

Sanserif
现代Sanserif的起源并不算很久,也就100多年的历史。没有装饰的成份,具有较好的可读性成为它的最大武器。起初由于它那打破传统的前卫造型,而被保守人士所排斥,在德国它更因此被称做Grotesque(意即丑陋的)。当它被传入美国时被误解为歌德体,至今仍被称做Gothic。随着现代设计的发展,Sanserif字体已被广泛的为大家所熟识和使用。  

Blackletter
这种字体盛行于中世纪,是当时手写本的主要用字体,具有浓郁的宗教色彩。从古罗马时代的文字发展到该时期,这类字体的笔画造型及书写方式等细节,已非常的样式化。由于样式严格,笔画又比较粗,导致页面黑度非常重,因此该类字体被称为Blackletter。西方现代金属活字印刷术的发明者葛登堡的第一部作品《42行圣经》就是基于当时的字体Blackletter而作的。 

Egyptienne
该类字体又被称做Slabe字体。这类字体一般有着粗壮的呈直线的Serif,而且Serif和Stem的粗细比例非常小。这一类字体的特点是具有Serif字体的线脚,又有类似Sanserif的粗犷。不过名称与埃及毫无关联,据传第一款这类字体的创作者是在前往埃及的旅途设计了该字体。 

Script
西方文字与中文汉字结构不同,虽然没有中国书法那样升华到艺术的境界,不过也有其自成一体的装饰书法形式,被称做Caligraphy,在很多古典的设计中被广泛采用,这些字体又被称为Carsive,是遵循了华丽的手写字体设计而成。不过,Script字体类不仅包括了这些传统而经典的手写字体,也涵盖了那些手写感觉却并不花哨的字体,以及那些极具个人风格而显得非常通俗大众的手写字体。所以简单的讲,Script类的最基本特征就是手写,而不一定局限于经典或随意。 

Mono
这是一类非常特殊的字体,它的特点就是每个字母的幅宽都相等,这意味着当用来排数据报表和编程序的时候,将会非常整齐和有效。其起源其实是来自与打字机的构造所限制。打字机由于其机械结构的特点,不得不把每一个字母都设计在相同的字幅中,因而造就了这一类字体。一般来讲,用这一类字体排长文章是非常不明智的选择,因为这类字体的可读性比较的差,使用面也狭窄而特殊。 



五、容易混淆的Spacing & Kerning

在中国,字体的设计和相关教育中,英文字体的设计一直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不少的设计师或专业教师没有丝毫的字体设计相关基础知识和技术知识,导致很多人认为英文字体字数少,笔画少而又造型简单,远没有中文字体设计复杂。 
其实,这是一种误解,因语言文字的不同,除了单个字母的造型设计以外,英文还有许多不同于汉字的独特之处。英文一般是由数个字母组合为单词,再由单词组成句子和段落,和汉字一样,为了确保每个字母在组词的时候互相不粘连接触,互相都必须保持相应的空间。这个小小的空间间隔,并不是单一存在的,其实它是由相隔的2个字母互相各空出的空间组成,这样,每个字母的两边都会保留相应的空间,这个空间及相应的设定行为在字体设计中被称为Spacing。各种字体的同一字母的Spacing不会一样,即使同一款字母的每个字母和别的字母之间设定一般都不相同,甚至某些非对称的字母左右的设定都不同。同一款字体Family中,Regular,Bold会不同…… 总之,Spacing是一项非常复杂的设计工作,其设定工作是字体设计中最重要的工作之一。西方字体设计师一般会认为为一款字体设定Spacing的工作量,其实足以和设计字母造型本身相媲美。 
而kerning是指针对某2个单独字体之间的间隔进行调整。这种调整有些是字体预设已存在,即字体设计师预先设定的,而有些则是使用该字体的设计师根据需要进行后期手动调节。一般,在标题或较大尺寸使用字体时,建议对字体进行细微的kerning调整,因为字体预设的kerning只适用与大多数基本排版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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